高良姜浑身僵硬,大气都不敢出。僵硬地等着袁央洛靠近,僵硬地感受袁央洛远离,僵硬地看着袁央洛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,僵硬地强忍冲动。
时间被无限拉长,柔软的触感仿佛一直停留在高良姜敏感又隐秘的角落,从眼角钻入,锁住了喉咙,攥紧了心脏。
直到自己双手一松,要栽到袁央洛身上时,高良姜才回神,轻巧地在水面一撑,将眼泪抹在捆在袁央洛手腕的蛛丝上,然后才转身弄断了自己腰间腿上和其他地方的蛛丝。
没了蛛丝的撑力,两人跌落湖中,冰寒刺骨的水浸透全身。好在被吊着的时候并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,除了有点难受以外也算是“养精蓄锐”。是以两人很快就游到了岸边。
袁央洛根据之前的印象摸索着找到了火匣子,洞中再一次被光笼罩:“等我完成任务加入江海派之后,我也要发布一个悬赏。找一个可以一直亮大灯的夜明珠挂在我脖子上,真受不了这种动不动就眼前一片黑的环境了。”
高良姜眼尾还带着散不去的热,哑声问:“你打算用什么悬赏?”
“这种夜明珠应该很珍贵,寻常金银,五十两可会有人接受?”袁央洛其实也不确定,她见过最贵的东西也就是买的这几身新衣裳,五十两于她而言已是天文数字。
“亮如白昼的夜明珠可价值一城。”高良姜有意引导:“或许夜明珠的主人对金银珠宝并不在乎,只要其主人愿意,免费送你也是可能的。”
袁央洛将火匣子自然地递给高良姜,然后双手拧着头发:“非亲非故的会愿意送我吗?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清楚,你曾见过这样的夜明珠?”
“嗯,见过。在岐山。”高良姜想了一会,补充道:“我的。”
“真的?!那你想要多少钱?我多做点任务赚钱给你。或者,从今天起你当老大,我给你打杂,我打工换。”
袁央洛明显来了兴趣,蹦蹦跳跳地想象着能把整个洞穴照亮的夜明珠会有多漂亮。
高良姜若有所思,一副为难的模样:“可那是我父母留给我作聘礼的。”
袁央洛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:“啊?那岂不是已经给陈家大小姐陈玉落了?”
“……”
袁央洛似乎听到了火匣子被捏得卡巴响的声音。
“我已经退婚了,不作数!”高良姜几乎咬着牙回答:“而且夜明珠也没给过她。师傅没下聘礼。”
袁央洛啧啧两声:“难怪陈道钱他们看着你就恨得牙痒痒。你们这婚事处理得确实不太厚道啊,怎么能连聘礼都不下?”
“你很希望我给其他人下聘礼?”高良姜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。
袁央洛不解地挠挠头。怎么就变成她希望大黑熊给其他人下聘了?正常婚事不都应该有这个流程吗?她都收到过三回了,只不过因为她的英勇事迹,收到的聘礼都被爹妈原路退给了亲家们。这么想想怪对不起爹妈的,好在她爹妈已经练出宠辱不惊的厚脸皮了。
见袁央洛半天没说话,高良姜侧头,眸色晦暗不明,说了句:“算了。以前你也没在乎过。”
袁央洛更加摸不着头脑:“我以前也不知道你没下聘礼啊。”
高良姜回过头,认真地看着袁央洛眼睛,火光映射在他的瞳眸中,让他的视线也变得灼热:“夜明珠归你了,你想要随时都可以去拿。我只有一个请求,你若厌倦了嫌麻烦了,把它塞在行李最底层都行,不要不要它,不要把它孤零零地留在空房间里,好吗?”
被高良姜炽热的视线蛊惑,袁央洛迷迷糊糊应了声:“好。”
答应完才觉着高良姜的要求好生奇怪:怎么会不要它,很值钱诶。
关于聘礼的讨论结束,袁央洛想起自己在幻境中遇到的事,一五一十地转述给高良姜。
两人并排坐在那诡异的木椅不远处,红绳还放在椅子把手上,可袁央洛不敢再随便去拿了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。寇渔应该和宋家家主是认识的。我们现在从洞里出去,估计就能到当年宋记荔枝酒铺的后院,可以直接让店小二递话给宋家家主,这样就能找到寇渔了。”
袁央洛已经将计划想清楚,以银铃铛和寇渔的交情,肯定知道寇渔的下落,这钾城的任务也能完成了。
可高良姜接的话让她大吃一惊。
高良姜说:“寇渔已经死了,就葬在这片湖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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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高良姜告诉自己寇渔就葬在这洞中湖底,而自己还在这水面上浮了不知多久,袁央洛就觉得整个背都起鸡皮疙瘩,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也越穿越觉得不对劲。
好在现在的洞穴内几乎没有水蛛丝,而袁央洛还记得出去的路线。两人很快就爬出了水蛛洞。
和幻境里不同的是,此时水蛛洞的出口没有被井盖严实地封住,只是铺了一片不算厚的草席,稍微使劲一推就能推开。